国际代表大会能力的限度(摘录)
为苏黎世国际社会主义者和工人代表大会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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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策略问题上进行了一种试验,就是给一切国家的社会主义者规定一条必须遵循的进军路线,而不考虑各该国家的特殊情况。这种试验主要是来自同情无政府主义者的荷兰人。按着他们的看法,政治行动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以与其他党派妥协和联盟的形式去进行。这听起来非常激进,但实际上是最荒谬的。如果工人党通过妥协或联盟能够使工人在政治的或经济的斗争中获得重大的有利条件,那末它放弃这种妥协或联盟是为了谁呢?为了原则吗?我不知道有什么完全禁止实行任何联盟和任何妥协的原则。这永远是要取决于这种联盟或妥协的情况和性质。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同我们周围的环境达成了千百次默许的妥协,因为不这样,社会的共同生活简直是不可能的——为什么单单是有意识和公开达成的政治妥协本身,就是说不管它的目的和性质如何,就一定要受到排斥呢?我可以设想有千百个场合达成政治妥协将是可以想像的最道德的行动和最高尚的义务。在我看来,任何国家都不会有这样的事,即不会不出现这样的可能性:放弃缔结妥协对于社会民主党来说,简直就是对它本身和对工人阶级的犯罪,固然这些可能在一些国家比在另一些国家的希望少些。现在,一个发生这种可能性很少的国家的社会主义者向与它截然相反的另一个非常接近于发生这种可能性的国家的社会主义者叫喊说:在任何情形下都不许把你们的政治行动当作政治联盟的借口。这是多么狂妄自大。代表大会的多数审查了这一问题,并且只是谴责了“以损害我们的原则和我们的独立性为条件”的那些联盟和妥协。因此,它并没有限制任何国家的工人党的行动自由,因为它所要求的基本上只是遵守自我保全原则的那些要求。一个党自愿地和有意识地放弃它的原则和独立性是很难的,所以由代表大会的大多数所通过的条文主要是提出警告说,不要被某个人或其他党派诱入自杀性妥协的圈套。

但是再说一遍,远非任何妥协或任何联盟都是自杀性的。工人党或社会民主党组织得越好和越能自觉地意识到它的目的和同其他党派的关系,它在这方面发生的危险就会越小。今天妨碍德国社会民主党这样做的,并不是害怕实行妥协会受到损害,而是确信它不需要这种妥协,它对于任何资产阶级党派都不抱重大期望。但是一旦出现了应该进行妥协的情况,由于纯粹的教条主义而放弃对它所已经维护的利益进行最适当的维护,这就会做出很愚蠢的事来。发誓否定一切妥协,因为人们可能在妥协的时候使他们的原则和独立性受到损害,这给我的印象永远像那种起誓不跳舞的少女一样,因为她这样就会“堕落”。需要采取这样的预防措施来维护的道德通常是走不远的,人类的健全理智用十分怀疑的眼光来看待德行清高的隐士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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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93 年。《关于社会主义的历史和理论》,
柏林 1901 年德文版第 143—145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