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这里已有一个星期。他们的欢迎使我非常高兴。
三年来我和世界完全隔绝,对德国知道的很少,对奥地利根本什么也不能知道。只是在俄国革命以后,我才能得到彼得堡的党的报刊,从这些报刊上对德国的和奥地利的党的情况才有了一个比较清楚的概念。后来我去了彼得堡,在那里不仅从和我们同志的私人交谈中了解到很多情况,而且还补看了战争年代的文献,所以我相信我现在对情况有了一些了解。一般说来,我的观点和您的观点是一致的,尽管当然并不是在每个细节上都这样。无论如何,我希望我们将来能够完全象从前一样仍在同一个阵线中工作。
我暂时当然完全无法考虑党的工作。我只有三十天的假期,而且不知道以后我的情况怎么样。我利用这个假期来进一步了解一下我不在的那段时间的情况。
我对俄国自然应当有很多可讲的东西,但写出来几乎不可能。总的说来,我站在马尔托夫和他的朋友们的立场上。真正的孟什维克制订了一个我认为行不通的政策。他们大致是这样论证的:“无产阶级革命在俄国是不可能的。如果无产阶级要求的东西比资产阶级革命所能给予的要多,就会出一个镇压无产阶级的卡芬雅克(路易·欧仁·卡芬雅克(Louis-Eugène Cavaignac 1802—1857)——法国将军,1848 年 5 月起任法国陆军部长,极端残酷地镇压巴黎工人的六月起义。——编者注)。为了使卡芬雅克不致出现,宁可由我们自己来行使卡芬雅克的职能。这样我们就挽救了革命并且使无产阶级得到尽可能多的利益”。这种政策当然使得大批工人离开了孟什维克。但是另一方面,布尔什维克推行一种最危险的冒险政策。列宁和托洛茨基的策略忠实地表现了由于三月事件(指 1917 年俄国二月革命。俄历的 2 月是公历的 3 月。——编者注)必定会在俄国无产阶级中出现的对自己力量的过高估计。雅各宾派对断头台万能的迷信以对机关枪万能的迷信的形式在彼得堡复活了。在这两个极端之间,马尔托夫领导下的孟什维克—国际主义者保持了真正的中间道路。“马克思主义中派”在那里也是正确的。
社会革命党人现在完全象社会民主党人一样在发生分裂。他们有他们的孟什维克(阿夫克森齐也夫)和布尔什维克(最高纲领派),而且现在又有了他们的国际主义者,因为过去和右翼同行的切尔诺夫现在向左摆了。
没有人能预言事态的结局。农民和士兵革命情绪很旺盛,并将保持这种状态,直到土地问题得到解决。虽然如此,我担心,如果战争还要长期打下去,革命会走向灭亡。不在军队里重新建立军纪,战争将不可能继续下去,而军纪在俄国就是革命的士兵屈服于无疑是反革命的军官。因此我认为只有立即实现和平才能保卫革命。
这次革命的社会成就是极为巨大的。欧洲社会主义的整个未来取决于这次革命能否得到挽救。尤其必须使法国和英国的民主派懂得俄国革命的成败对整个欧洲的民主化有什么意义。但是可惜我现在完全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能够对法国和英国的民主派施加影响。
我暂时只有短期的休假,我的情况在那以后才能得到决定。鲁道夫(指鲁道夫·希法亭。——编者注)想在我的假期内就能到维也纳来,然而他不得不稍稍推迟一下他的假期,他在信里让我把这一点也告诉您。
向路易莎夫人、令郎和您本人致最衷心的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