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对反伦纳论(指《战争马克思主义》(《Kriegsmarxismus》)。——编者注)的增补我已收到,并把它传给了丹年别尔格,因为原稿已在他手里。他是人民书店的经理,主管技术上的事。
您的关于亚尔萨斯—洛林的小册子(指《亚尔萨斯—洛林》(《Elsaß-Lothringen》)。——编者注),我已在《工人报》(《工人报》(《Arbeiter-Zeitung》)1889 年由奥地利社会民主党人维克多·阿德勒创刊。后来成为奥地利社会民主党中央的机关报。受“奥地利马克思主义派”的控制。第二国际的主要刊物之一。——编者注)上登了广告,也许您已经看见了。广告刊登在圣诞节的那一期上。
《莱比锡人民报》对布尔什维克攻击之猛使我非常吃惊。我认为这种攻击既不公平,也不恰当。不公平,是因为列宁和托洛茨基显然只能象他们所做过的那样去做,而且既然欧洲无产阶级本身未能用任何一种方式去支援俄国人,他们就没有多少权利要求俄国人为他人的利益牺牲革命。不恰当,是因为我们实在不可能用引起德国工人对革命的反感来使德国工人的思想革命化。
这种依我看来是错误地对待布尔什维克的态度,其原因在于人们只是注视俄国的事变对外国、对缔结和约的时间以及和平条约的内容的影响,但是与此同时却完全忽视了事变过程的内在意义。这确实正是牵涉到无产阶级专政,虽然这一专政多半只会是转瞬即逝的,但是它却将造成具有极大影响的、任何一个未来的政府都不能避开的既成事实。孟什维克责骂它是个人专政、士兵阴谋、专制政府等等,这纯粹是幼稚的。人们可以这样去骂任何一种革命专政。如果说托洛茨基把立宪民主党人赶出立宪会议,那么他只不过是重复独立党人的先例(1653 年英国独立党领袖克伦威尔解散长期议会并赶走议员。——编者注),还远远赶不上雅各宾派的先例。如果说他查封了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的报刊,那么他对它们所做的无非就是克伦斯基政府在切尔诺夫和策烈铁里当部长时对布尔什维克的报刊曾经做过的事。我从来没有同情过布尔什维克,却总是同情马尔托夫集团。但是无产阶级革命在俄国只能采用布尔什维克的起义形式,这却是孟什维克多数人本身的罪过,他们拒绝听取马尔托夫的任何建议。我认为,只要布尔什维克还是俄国无产阶级的代言人(这是无可怀疑的),我们就有义务至少是给布尔什维克以同情,并且把德国工人的注意力首先引向俄国事变的社会方面,引向这一事变作为阶级斗争的意义方面。我相信,如果您把这一点向爱德(指爱德华·伯恩施坦。——编者注)和《莱比锡人民报》说清楚,那会是很有益的。昨天匆匆见了本德尔(指贝奈狄克特·考茨基(Benedikt Kautsky 1894—1960)——卡尔·考茨基的第三个儿子。本德尔(Bendel)是爱称。——编者注)一面,我很喜欢他那过人的风采,可惜没有能够和他详谈。
向路易莎夫人和您致以衷心的问候